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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obeigf的博客

京华烟云缭眼过,运河潮头辽北风。

 
 
 

日志

 
 

《多伦辽贵妃墓主人家世及葬式考》(正稿)  

2016-11-10 04:32:55|  分类: 考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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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通过七方墓志铭相对比,考证该贵妃父、祖、曾祖、高祖和一子、两女。根据辽朝世为甥舅的逻辑关系,进一步确证该贵奥隈萧氏(奥隗)”-支,其父系血源为奚族。不但解释了葬地和葬式,也为匡正众多《辽史》疑难问题奠定了基础。

 关键词:墓志铭史料伦次逻辑方法甥舅婚、奥隈萧氏大国舅肢体葬

       “2015年度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的内蒙古多伦县蔡木山乡小王力沟辽代墓葬,其核心价值是M2号墓出土了一方墓志铭。墓志盖中部阴刻篆书“故贵妃萧氏玄堂志铭”几个字;志石阴刻正书,首行撰“大契丹故妃兰陵萧氏玄堂志铭并序”,其上详细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身世等千余言,但铭文拓本至今并未公布。据“中新网”、“中国文物信息网”、“文汇网”中,《内蒙古辽贵妃墓主人身份被证实》、《内蒙古辽代贵妃墓考古新突破:墓主人为萧太后外孙女》、《内蒙古多伦小王力沟辽墓》、《内蒙古多伦县辽代贵族墓葬的发掘》等文章披露了如下信息:1)、“据墓志可知,墓主人于统和四年(986年)嫁给圣宗,并被立为皇后,育有两女一男,后由于宫廷斗争,被贬为贵妃”;2)、“据墓志记载贵妃之父名萧宁,官至归德军节度使,同政事门下平章事,尚魏国公主。”;3)、“本墓志载贵妃祖讳信宁,燕京衙内都指挥使”;4)、“本志载:贵妃曾祖讳迷古德,大国舅,皮室大将军。”;5)、“墓主人下葬在……统和十一年”。上述五条信息,笔者确信为墓志所载。多伦县辽贵妃墓从发掘至今一年多的时间里,笔者长期跟踪消息和查阅史料,经考证而所得结论除其父确为《辽史》中的萧排押外,其家世的结论与上述诸文所得结论大相径庭。本文的结论是:多伦辽贵妃墓主是辽圣宗耶律隆绪于统和四年(986年)所纳第一任皇后。她与统和十九年(1001)三月“壬辰,皇后萧氏以罪降为贵妃。”是同一人。废后贵妃的父亲确实是《辽史.本纪》中的萧排押(排亚),又以汉名而不定字:“萧宁、萧韩宁、萧韩隐、萧曷宁”书记;其生母並不是萧太后(萧绰)的亲生女儿长寿奴(魏国公主),而是另有其人。该贵妃祖父是萧闼览(挞凛),又以汉名而不定字:“道宁、驼宁、信宁”书记。曾祖德(骨德、迷骨里、迷骨宁),汉名寅乌庐、朮鲁列。高祖为萧辖剌、萧撒剌。该贵妃属“奥隈萧氏(奥隗)”-支,其父系血源为奚族。一子为耶律宗训。二女:长为秦国长公主(耶律燕哥),次为平原公主(钿匿)。怎样考证的呢?                     

      一、依据的史料伦次。

       辽朝(公元907-1125年)是中国历史上由契丹族在中国北方地区建立的第一个统一政权。泱泱大辽朝,跨长城南北,越二百十年,历九位皇帝,存史料甚少。今人考察辽朝之人、之事、之地、之时主要依据《辽史》,《辽史》分纪、志、表、传。元代脱脱等人修《辽史》主要依据辽末天祚帝时耶律俨纂修的《皇朝实录》和参照金代陈大任所修《辽史》。元代苏天爵和元好问证实《皇朝实录》是耶律楚才保存的,而楚才父子为金、元重臣,金、元《辽史》都根源于《皇朝实录》。通读元修《辽史》后可知,其事则书于《纪》;而《辽史.志》有云:“别得宣文阁所藏耶律俨《志》,视大任为加详。存其略,著于篇。”而表、传为二百多年后元代人归纳总结而成,只能算间接史据。今人收集许多墓志、碑文等石刻,为辽代时人所撰写,是第一手材料,应该是直接史据。考证多伦辽贵妃墓主人的家世应可靠的史据,它们之间的主从关系是依靠墓志、融合本纪、参考传、表。

      二、运用的逻辑方法。

  运用马克思关于历史和逻辑相一致的方法。在考证辽代历史人物时,最困难之处,诚如《辽史·部族表》序中所言:“部落之名,姓氏之号,得其音而未得其字,历代踵讹,艰于考索。”《辽史》虽经历代修订,但大义之疏漏,前人未曾洞察;字句之衍误,则更是不胜枚举。譬如:《辽史.传》中有两个萧韩家奴,而“文学传”中:“萧韩家奴,字休坚,涅剌部人,中书令安抟之孙。”此人应为“耶律韩家奴”。安抟是皇族之后,太宗崩,拥戴耶律阮军中继位的主谋者之一。太祖崩,淳钦皇后称制,欲以次子德光嗣位。安抟之父迭里建言,帝位宜先嫡长。“由是忤旨。以党附东丹王,诏下狱,讯鞫,加以炮烙。不伏,杀之,籍其家。”东丹王耶律倍之子耶律阮暗悯安抟并结为友。辽世宗耶律阮为察割所杀,太宗长子耶律璟继帝位,因拥戴世宗故,而安抟不为用。穆宗耶律璟被杀,世宗子耶律贤继位,遣敞史耶律曷里必及其弟安抟讨 燕颇,并赐城通州。耶律倍和迭里的第四代,圣宗和韩家奴结为友。韩家奴擢翰林都林牙,兼修国史,秉承了祖辈仗义执言的秉性。帝猎于秋山,熊虎伤数十人,韩家奴书于册。帝命去之而未去。帝却赞之曰:“史笔当如是。”韩家奴是萧姓还是耶律姓?一姓之差改变了辽朝历史中的一段清晰脉络。费此沉繁说明历史的也是逻辑的,历史和逻辑的动态一致性。类推,《辽史.纪》言:“耶律与萧,世为甥舅,义同休戚。”耶律氏女嫁给萧氏舅族家,除个例外,也是辽朝普遍逻辑。下面以几方墓志铭证明废后贵妃的三代祖,此乃“奥隈萧氏”。我们从该贵妃两女儿、两外孙女回嫁的方向,反证其舅氏家族,也就是贵妃所出的娘家。该贵妃从统和四年(986年)九月被纳为皇后到统和十九年(1001年)三月以罪降为贵妃,适值萧太后摄政期间,一定与萧太后有密切关系。萧太后名萧绰,小字燕燕,是辽景宗皇后,景宗于应历十九年(969年)三月继位,“五月戊寅,立贵妃萧氏为皇后。” “帝即位,选为贵妃。寻册为皇后,生圣宗。景宗崩,尊为皇太后,摄国政。”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萧太后。为伦次清晰和避免舛误,以萧太后为亲系参照中心,以墓志铭为线索进行考证。

     三、该贵妃父萧宁就是萧排押.

  “据墓志记载贵妃之父名萧宁,官至归德军节度使,同政事门下平章事,尚魏国公主。”《辽史萧宁的名字出现两次,次在地理志福州条,一 次在 宗本纪”。统和二十八年自将伐高丽,北府宰相、驸马都尉萧排押为都统,北面林牙僧奴为都监。”统和二十九年春正月乙亥朔,班师。”萧排押以功封兰陵郡王开泰元年诏卜日行拜山、大射柳之礼,命北宰相、驸马、兰陵郡王萧宁督有司具仪物。此处的萧宁就是萧排押在一年多时间里用两个名字书记,故为同一人。另者,宋朝路振出使契丹,《乘轺录》载:九日,虏遣使置宴于副留守之第,第在城南门内,以驸马都尉兰陵郡王萧宁侑宴又“四曰渤海兵,驸马都尉兰陵郡王萧宁之。”此时正是萧排押任统军和副留守,亦可证明萧宁就是萧排押另据,秦晋国妃墓志铭所载,“故枢密使北宰相驸马都尉讳曷宁。魏国公主小字长寿奴。考妣也。公主即景宗皇帝之幼女。圣宗皇帝之爱妹也。”秦晋国妃萧太后外孙女是真实、准确的。 此“曷宁就是韩宁韩隐 萧排押开泰七年冬十月丙辰,诏以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殿前都点检萧虚列为副统,东京留守耶律八哥为都监,伐高丽。开泰八年三月 乙亥,东平王萧韩宁、东京留守耶律八哥等讨高丽还,坐失律,数其罪而释之。《辽.萧排押中用韩隐只是译音《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七年四月“乙卯,国舅太师萧闼览为子排亚请尚皇女延寿公主,许之。”此处“长寿”误记为“延寿”,《辽史》已有斟误两方墓志 尚魏国公主 完全合,学界已有定论至于“归德军节度使一职《辽史记述,来州归德州节度使,隶永兴宮辽太宗耶律德光所置永兴统和年前期为萧太后姊胡辇统领,此人为萧排押的姑,亦合逻辑。这是该贵去世前后的职务。故此,该贵妃与秦晋国妃是同父异母姐妹。

 四该贵妃的祖父萧闼览.  

  “本墓志载贵妃祖讳信宁,燕京衙内都指挥使”秦晋国妃墓志铭载:“故燕京留守衙内都指挥使驸马都尉讳割烈。永徽公主小字仙河。即王父母也。”两个人父亲同为萧排押,祖父 信宁 割烈自然是同一人萧闼览(挞凛)职位的不同是两个人去世时间的不同。该贵妃下葬在统和十一年(993年)萧闼览去世1004年于1069年的秦晋国妃墓志铭职位发生了变化。 信宁者,从其“挞凛幼敦厚”意。统和初称萧道宁信,之所存也,译成汉语意的不同字。如: 同政事门下平章事萧道宁领本部军驻南京 国舅、政事门下平章事萧道宁以皇太后庆寿,请归父母家行礼此皆因挞凛是萧思温再从侄故。《辽史·萧挞凛传》:萧挞凛,字驼宁, ( tuó)同道(dào)字的另一音(dǎo)古切字音相近。 割烈 在北方曾读[ gā ]音, 割烈 挞凛在连读快读时音相近,不同方音的人书写成汉字时会有差异,不影响萧闼览(挞凛)就是萧排押(排亚)笔者注意到 统和枢密使、监修国史室昉等进《实录》闼览排亚书记,而进《实录后,用 挞凛 排押书记

五、该贵妃曾是太宗朝的密

据报道说,“本志载:贵妃曾祖讳迷古德,大国舅,皮室大将军。” 太宗会同五年(942)冬十月己巳,征诸道兵。遣将军密骨德伐党项。军密骨德应是贵妃曾祖讳迷古德,穆宗应历二年 六月,国舅政事令萧眉古得谋南奔,事觉,诏暴其罪八月眉古得伏诛,应是 国舅別人。世宗朝天禄四年建政事省 诏州县录事参军、主簿委政事省铨注。 萧眉古得是首任政事令。秦晋国妃墓志铭曾祖为:“故迷古宁详稳讳演乌 详稳 就是将军,跨七十多年的两方墓志铭并没有用更高的职务政事令称谓  迷古德 密骨德 迷古宁详稳讳演乌是同一人,他就是《辽史·萧挞凛传萧挞凛之父术鲁列,此人 善相马,应历间为马群侍中。《辽史·穆宗本纪载有应历十五年小黄室韦叛, 雅里斯以挞凛、苏二群牧兵追至柴河,与战不利。在太宗朝,萧太后的父亲萧思温任群牧都林牙,符合辽朝 分部而居,同族而处的逻辑。萧挞凛是萧思温之再从侄,贵妃曾祖讳迷古德是萧思温的再从兄弟。随后将证明其先萧氏大国舅之族

六、该贵妃的高祖是萧撒剌

今以 秦晋国妃墓志铭《故宁远军节度使萧公墓志铭》即萧仅墓志相比对。秦晋国妃墓志铭载:“故迷古宁详稳讳演乌虚。夫人耶律氏。小字涅琴姑。即大王父母也。故燕京留守衙内都指挥使驸马都尉讳割烈。永徽公主小字仙河。即王父母也。故枢密使北宰相驸马都尉讳曷宁。魏国公主小字长寿奴。考妣也。公主即景宗皇帝之幼女。圣宗皇帝之爱妹也。”秦晋国妃是萧太后之外孙女,第一任丈夫是萧太后次子秦晋王耶律隆庆,也就是嫁给她的二舅。秦晋国妃墓志铭是陈觉奉敕撰,从铭文可知,陈受教于妃。秦晋国妃乃辽朝笫一才女,经史国政、诗词歌赋、丹青骑射,精于朝野。从铭文内容看,陈觉对秦晋国妃的身世、经历了如指掌。萧仅墓志上则详细记载了,公高祖讳撒剌授左丞相、守太傅、弼大圣皇帝变家为国之真相也。曾祖讳迷骨里,职大将军。祖讳讫列 妻羲平公主,加检校司徒。父讳罕。只要证明秦晋国妃和萧仅的祖父为同一人,进而二人为同曾祖父,迷古宁和迷骨里为同一人。该贵妃曾祖迷德应与迷古宁和迷骨里为同一人 高祖是萧撒剌 于下。

(一)、二者祖父名字同

 割烈  讫列在古代是同音,讫通“仡”,仡读(gē),如“仡(gē)佬(lǎo)族”,与割(gē)同音。从“姓氏之号,得其音而未得其字”同音得证。

()、二者父亲为兄

再从秦晋国妃和萧仅的父亲是否为兄弟来确证。萧仅的父亲萧罕在《辽史》中没有此汉名书记,但在韩匡嗣墓志铭中出现,载曰:“有女七人。一适昭义军节度使、太傅耿紹紀;一适辽兴军节度使、太尉、同政事門下平章事萧猥恩;一适大国舅弟萧罕。余皆早亡。”另据,韩匡嗣妻秦国太夫人墓志记载,有女八人,长适故昭义军节度使太傅耿绍纪,次适辽兴军节度使、同政事门下平章事萧猥恩,次适燕京统军使、太尉萧流宁,余皆早亡。其育成之第三女儿嫁此萧流宁即为“大国舅之弟萧罕”。韩匡嗣墓志铭撰于985年,此时大国舅司詳稳为萧排押,恰与萧仅墓志铭所称“父讳罕……母国太夫人,今皇后之姨,故秦王之女”相一致,此秦王为韩匡嗣。因为萧仅墓志铭撰于1029年,适值圣宗第二任皇后齐天皇后萧菩萨哥位正中宫,正与此皇后乃萧隗恩之女相吻合。方墓志铭上的萧罕(萧流宁)为同一人,亦即萧菩萨哥与萧仅为姨表姐弟,大丞相韩德让是他们的舅

萧排押和萧罕是不是兄弟呢?根据辽朝三个成型制度的基本逻辑,一是“分地而居,合族而处”;二是用人的制度,一般都是子承父业,或兄弟互承;三是领兵多亲戚,上阵子弟兵。为此,我们以另一方墓志铭引出萧罕的五个儿子,看他们与萧排押的关系。据萧忠与平原公主墓志(志题:故威武军节度使、金紫崇禄大夫、检校太尉、兼侍中、驸马都尉萧公、平原公主墓志铭)记载,“公讳忠字崇骨哩、故燕京统军第三子、其先萧氏大国舅之族也。”墓志虽未载其父及先祖名字,但记载了萧忠兄弟五人,即萧惠、陈哥、萧忠、萧善宁(屈劣)、萧王八。陈哥萧仅正与墓志所记:“父罕,……有子五人,公乃居仲”相吻合,宁远军节度墓志记其父奉统军职,怀六韬之机谋。 燕京统军的简语,从伯父排押征高丽墓志记今上亲驭六龙之驾,专征三韩之邦。公横虎旅之师,怒罚鸡林之域,弃生构难《辽史.萧惠传》载,“从伯父排押征高丽”,以功于开泰二年继任南京统军使。“弟虚列,武定军节度使。”而萧忠墓志:“有弟曰善宁,字屈劣……圣宗朝授殿前都点检。”《辽史.圣宗本纪》中,武定军节度使虚列,殿前都点检用屈烈之名。萧屈烈在殿前都点检任上,三伐高丽,两次任都监,一次任付都统,而任付都统时,正是以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在萧忠墓志中对幼弟这样记载:“幼曰王八,未立勳名,早锺奄忽。”此萧王八就是萧柳,本纪中两个名字在同一职务、相同时段混用。如:“以政事舍人马保佑为开京留守,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说明萧王八不但从征高丽,而且留守开京。《辽史.萧柳传》:“萧柳,……幼养于伯父排押之家,……十七年,南伐,……柳中流矢,裹创而战,众皆披靡。时排押留守东京,奏柳为四军兵马都指挥使。……从伐高丽,……师还致仕。”萧忠墓志“早锺奄忽”一句,不但指时间倏忽而过直至死亡,更指“柳好滑稽行为怪诞。可见四人都曾从伯父萧排押征高丽。由此,不管萧罕在《辽史》中以什么名字书记,萧排押是其兄确定无疑。那么,萧闼览就是萧惠、萧仅、萧忠和圣宗贵妃、秦晋国妃的祖父。

()、三者的曾祖大将军

“贵妃曾祖讳迷古德,大国舅,皮室大将军。”秦晋国妃曾祖迷古宁详稳和萧仅曾祖迷骨里大将军为同一人,也就是说,萧闼览之父术鲁列就是迷古德、迷骨里、迷古宁讳演乌。外戚表中术鲁列,也是有可能存在抄写错误。这一点,不是无理由怀疑,萧思温的父亲在《辽史.萧思温传》中写作“宰相敌鲁之族弟忽没里之子”,而在外戚表中写成“忽里没”。平泉县和宁城县交界出土的《萧绍宗墓志铭》称:“曾祖讳胡毛里,赠韩王。”所以“胡毛里”与“忽沒里”为同一個契丹语的不同音译,从而证明外戚表中“忽里没”是抄写错误。如果同样抄错,本是列术鲁 演乌音也就很近了。在《辽史.景宗本纪》:“追封皇后祖胡母里为韩王,赠伯胡鲁古兼政事令,尼古只兼侍中。”这里的“胡母里”与《辽史.萧敌鲁传》中的“五世祖曰胡母里”两个“胡母里”,一个是萧敌鲁族弟,另一个是萧敌鲁五世祖。为表述方便,以下用墓志铭中的名字系列:萧闼览之父演乌,祖父就是萧撒剌;萧太后之父萧思温,祖父就是胡毛里。

()、该贵妃的高祖撒剌左丞相

“公高祖讳撒剌授左丞相、守太傅、弼大圣皇帝变家为国之真相也。”萧仅墓志中的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唐天复六年(906年)十二月,痕德堇可汗殂,群臣奉遗命请立太祖阿保机。元年(907年)春正月,燔柴告天,即皇帝位。尊母萧氏为皇太后,立皇后萧氏。北宰相萧辖剌、南宰相耶律欧里思率群臣上尊号曰天皇帝,后曰地皇后。弼大圣皇帝阿保机变家为国的北宰相萧辖剌就是萧仅高祖撒剌。萧仅墓志左丞相为正确。变家为国前,官分左右尚左,建国后才有南北官制度。四年(910年)“秋七月戊子朔,以后兄萧敌鲁为北府宰相。后族为相自此始。”七年(913年)春剌葛等诸弟作乱 夏四月戊寅,北追剌葛。追至榆河,“前北宰相萧实鲁、寅底石自刭不殊。”以上是太祖本纪中所载三位北宰相萧辖剌、萧敌鲁、萧实鲁,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我们再回到萧太后亲系中心来。萧闼览是萧思温之再从侄,萧思温之父胡毛里与演乌鲁之父萧撒剌是从兄弟,即一爷之孙。胡毛里(忽没里)的父亲和撒剌(萧辖剌)的父亲是亲兄弟也!萧太后之父萧思温是“宰相敌鲁之族弟忽没里之子。”也就是说,萧撒剌、胡毛里、萧敌鲁、萧实鲁是同一辈,同一族,究竟在那一辈分支的?史无记载,已无从考证。所以,国舅萧海只及海里杀萧思温后,才有萧太后为皇后时对萧敌鲁的儿子萧干以父相称。

()、该贵妃祖系大国舅之族

萧仅的墓志铭发出这样感慨:“公皇朝国舅正宗之裔也。”其弟萧忠墓志也这样说:“其先萧氏大国舅之族也。”“贵妃曾祖讳迷古德,大国舅,皮室大将军。”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辽太宗耶律德光在他祖母太皇太后去世的第二年即天显十年三月规定:“皇太后父族及母前夫之族二帐并为国舅。以萧缅思为尚父领之。”述律平的母亲、阿保机的姑姑有前后两任丈夫。《后妃传》这样记述:“太祖淳钦皇后述律氏,讳平,小字月理朵。其先回鹘人糯思,生魏宁舍利,魏宁生慎思梅里,慎思生婆姑梅里,婆姑娶匀德恝王女,生后于契丹右大部。”由此可见,谁是兄,谁是弟,会出于两个不同部族。神册三年十二月,北府宰相萧敌鲁薨,萧阿古只为北府宰相。萧阿古只是述律平的弟弟,也是回鹘人糯思之后。由上考证可知,萧排押父、祖不是萧阿古只一系。所以,《辽史·外戚表》把萧排押填入萧阿古只一系是错误的,对后族本源的脉系及世次造成了混乱。有些辽史学者认为述律平不可能是回鹘之后,述律平的孙子辽世宗给了最好的回答。《辽史.耶律屋质传》载,辽世宗与耶律屋质在“横渡之约”后的一段对话:“帝谓屋质曰:‘汝与朕属尤近,何反助太后?’屋质对曰:‘臣以社稷至重,不可轻付,故如是耳。’上喜其忠。”孙子和奶奶论起族属,似乎令人费解,其实不然。为了使废后贵妃萧氏诸多问题便于说明,有必要把萧姓本源的血统关系厘清。

()、贵妃萧氏的祖源是奚

首先,从圣宗崩后的“钦哀之变”说起。太平十一年夏六月己卯,圣宗崩,第三天,“壬午,尊母元妃萧氏为皇太后。”同月,“辛丑,皇太后赐驸马萧鉏不里、萧匹敌死,围场都太师女直著骨里、右祗候郎君详稳萧延留等七人皆弃市,籍其家,迁齐天皇后于上京。”秋七月,“乙卯,以比岁丰稔,罢给东京统军司粮。……以萧阿姑轸为东京留守。……壬申,上谒神主帐,时奥隈萧氏始入宫,亦命拜之。”以上是摘录《辽史.兴宗本纪》前两月的部分内容。在“钦哀之变”中,圣宗去世一个多月后才允许“奥隈萧氏”入宫,亦命拜之。据《契丹国志》记载,其间杀一百多官员,可见,“钦哀之变”概括起来就是三个字:“杀、迁、控”。被杀的代表人物有:萧鉏不里(萧绍业)是齐天皇后弟,箫猥恩子,萧思温孙;萧匹敌是萧恒德子,萧排押侄,萧闼览孙。他们就是“奥隈萧氏”。从《辽史.部族志》可知:“乙室奥隗部。神册六年,太祖以所俘奚户置。隶南府,节度使属东北路兵马司。楮特奥隗部。太祖以奚户置。隶南府,节度使属东京都部署司。”其中:隈(wēi),(wěi),音同声不同。在东北七月“以比岁丰稔,罢给东京统军司粮。”和换东京留守就是为控制“奥隈萧氏”。东京留守一职,在统和十四年前是萧恒德,十五年后是萧排押,萧闼览战没其子糙古为东京统军使,萧惠为知东京留事。“奥隈萧氏”就是萧太后挞凛萧排押一系,所以,废后贵妃萧氏是奚族。

、废后贵妃萧氏一子二女的考

(一)、一子耶律宗训

 《辽史》圣宗本纪载有三妃、六仪、一皇后。她们是生辽兴宗耶律宗真的元妃萧耨斤,废后贵妃萧氏,赐死的德妃萧氏。六仪是丽仪马氏,淑仪耿氏,昭仪白氏,顺仪李氏,芳仪艾氏,和仪孙氏。第二任皇后是齐天皇后萧菩萨哥。这十个人中除废后贵妃萧氏有墓志铭出土未公布外,还有耿淑仪及其儿子耶律宗愿墓志铭在扎鲁特旗同一个陵园出土。从耿淑仪墓志铭读得,耿氏生于984年,卒于1063年。二十一岁入宮,盛年得幸,弥月生男。贵因子致,聿正九嫔之号。寻为淑仪。也说明生育子女的宮人才有嫔号。耶律宗愿墓志铭载有:“王即天辅皇帝之仲子也,母耿氏。王讳宗愿,字德恭。”从耶律宗愿卒于1072年,推知其生于1008年。尚有长兄,则应是统和七年(989年)二月所生皇子佛宝奴,并于开泰二年(1013年)六月“丁卯,封皇子宗训大内惕隐。”耶律宗训则是贵妃与圣宗所生长子。因为从相关资料检索可知,除贵妃外,齐天皇后及其他八嫔妃都出生在980年之后。

()、长女耶律燕哥

燕哥,有表,有墓志铭,即故秦国长公主玄堂志文并序志文圣宗文武孝宣皇帝之长女母曰故贵妃萧氏恭惟公主,始四五岁失贵妃慈育,禀公宫之训,率礼无违。四、五岁时失母育而养于宫中。燕哥所适萧绍宗(匹里)是萧太后长女观音萧太后继弟萧继远的独子。其女长为皇妃,为亚中壼,德映层闱。其辅佐之功,风化之道,粲诸彤管,此不备书。燕哥与萧绍宗(匹里)之长女萧三蒨有传,传云:“兴宗贵妃萧氏,小字三蒨,驸马都尉匹里之女。选入东宫。帝即位,立为皇后。重熙初,以罪降贵妃。”耶律燕哥所回嫁乃舅氏族。

()、次女是平原公主

贵妃与圣宗所生次女应该是平原公主,下嫁驸马都尉萧忠,二人共用同一方墓志铭中未载平原公主的母亲是谁,只是说公主是圣宗之长女,但可推她生于993年。之所以也称长女,一是生了平原公主后燕哥养于宫中;二是燕哥去世于重熙六年,而平原公主去世于重熙二十年,墓志铭并非史官奉敕所撰写,而误认为长女。她就是废后贵妃所生次女,理由同上。平原公主墓志铭用较多笔墨记述其次女乌骨里,即:“有女三人……次曰乌骨里,体貌幽闲,性情淑喆。内则柔和而不倨;外则婉媿而有仪。嘤恍有常,逮肃雍扵礼典;衍璜中度,禀训导扵女官。故皇侄三韩王乃齐国王第二子也。应以好逑,卜为顾瞻。”也就是说,乌骨里嫁给萧太后孙子三韩王耶律宗范,而成三韩王妃。接着又记“因庆朝天,遽闻捐馆。妃  贤懿謇鍾,寅定之容。云秀金枝,不是寻常之瑞;星流天极,果膺翊圣之祯。以重熙十一年冬备礼册命为丽妃。”也就是说,宗范死后,辽兴宗将堂兄弟三韩王妃、二姐之次女乌骨里册命为丽妃,位居一品。从平原公主长子萧旻墓志铭可知,“公有姊三人,次曰乌古里,…..以重熙二十二年再册为三韩国妃。”其原配妻去世后,他娶了第二任妻子,是“韩国妃之爱女。”从平原公主与两方墓志铭来看,对乌骨里姐妹描写的字句完全相同,都出自僧人沙门法手。从平原公主两代人的甥舅婚姻看,平原公主确为老废后贵妃萧氏所生。她就是公主表中的钿匿由此可见,老废后贵妃萧氏确实出自萧太后、挞凛萧排押一系,同时看出她天姿不错,遗传因子很好,只是命运多舛。

、对辽朝萧姓的认识。

《辽史》中的萧氏不都是以后族而定,实质是与相位相关。910年,“以后兄萧敌鲁为北府宰相。后族为相自此始。”此前,如:“萧塔列葛,字雄隐,五院部人。八世祖只鲁,遥辇氏时尝为虞人。唐安禄山来攻,只鲁战于黑山之阳,败之。以功为北府宰相,世预其选。”又如:“萧痕笃,字兀里轸,迭剌部人。其先相遥辇氏。痕笃少慷慨,以才能自任。早隶太祖帐下,数从征讨。既践阼,除北府宰相。”迭剌部和五院部是纯契丹血统。而该贵妃之高祖萧撒剌在变家为国前接替了萧痕笃,或以功,或以才,而非靠后族。这才有萧仅墓志这句话,“公高祖讳撒剌,授左丞相,守太傅,弼大圣皇帝变家为国之真相也。”萧撒剌是奚族人,或为七百户奚,或为所浮奚族人。萧阿古只是回鹘人糯思之后,出生于契丹右大部。右大部是契丹被北齐高洋打散后,西部一支契丹人,先臣突厥后附回鹘,在隋朝归来的四千户。其中夹杂大量回鹘人,除仪坤州外还有薛特部。薛特部居慈仁县北。圣宗元妃萧耨斤是萧阿古只五世孙,“钦哀之变”是“回鹘萧氏”对“奥隈萧氏”的一次清洗。至于该贵妃由后降妃的原因,期待墓志铭来回答。

九、多伦辽贵妃墓葬式考.

圣宗废后贵妃在多伦修墓不难理解,这里是奚族故地。然而,棺椁中经四次过筛只有一段指骨似乎令人费解,其实另有缘由。据民国人刘振鹭在圣宗陵于1914年被盗掘后,亲临现场把所见写了《辽圣宗永庆陵被掘纪略》一文圣宗陵内不但“有伏弩,陷阱地河,以为防卫”,而且还有陪葬。这样描述:“其中遗骸,男女都有。男骸衣甲及袍服,殆皆殉葬者欤?此诸骸骨,有委于地面者,有陈于石床者,更有用铜丝罩护其全体者。石床上,每一骸骨头上,石壁间,各悬一古铜镜。”从《辽史.圣宗本纪》可知,赐死的德妃葬于兔儿山西,陈于石床者有可能是其他嫔妃,贵妃尸骨有可能在此陪葬。这一点,从耿淑仪墓志铭可证,请陪陵未许而落发为尼。《辽史耶律资忠载有, 圣宗崩,资忠表请会葬。既至,伏梓宫大恸曰:“臣幸遇圣明,横被构谮,不获尽犬马报。”气绝而苏,兴宗命医治疾。所以,刘振鹭所见为真。另外,从齐天皇后萧菩萨哥被萧耨斤逼死后,两迁三葬草葬于祖州白马山,此后迁于祖州陵园内选吉地改葬,再后来辽道宗先谥仁德皇后萧氏。发自祖州西之玄寝。迁袝于永庆陵。该贵妃先于圣宗而死,在迁袝于永庆陵时,或遗漏,或有意留下指骨有意留下指骨则为肢体葬。期待墓志铭拓文公布时,千余言墓志铭文中一定蕴含着意义非凡的故事,也可以检验本文考证的准确性。

参考文献:

       《辽史(元)脫脫,中华书局,1974年出版。

《全辽文》陈述编辑,中华书局,1982年出版。

《辽代石刻文编》向南河北教育出版社,1995年

《内蒙古辽代石刻文研究》盖之庸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7年

《契丹国志》叶隆礼 撰中华书局,2014年出版。

      (本文系国内外首家考证,愿出资在国内外著名刊物投稿,肯请各位读者帮助并多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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